陆饮冰 · 行路簿

一路走到今日,
总该替风与故人都留几页字。

清河有晨雾,开封有灯火,河西的风会把人的归心吹得更明,不见山的静又总逼人把话想深些。 真到了滹沱,旧战与旧桥一道近前来,人才知道许多路从来不是平白走到今日的。 我把这些一页页写下,并不是为了把来路都解释清楚,只是不想让沿途见过的人、听过的声息、 还有一路都未曾熄灭的那一点心气,到后来只剩一句轻飘飘的“曾经经过”。

卷中小记

一路记下来的,不只是谁来过、哪天路过了哪里。

沿途所见

水路、山道、关城、桥岸,各自都有自己的声气。真正留在纸上的,也从来不只是风景, 而是人在那里站过、看过、心里起过怎样的一层波澜。

故人与旧事

寒姨、红线、江叔,或山门深处那些把话留到最后才肯说出口的人。一路上见过的人, 都叫这本簿子不至于只剩自己的影子,也叫后来许多回望都多了一层分量。

不肯熄下去的心气

有些地方让人收心,有些地方逼人醒神。可无论写到哪一页,最后总还是会落回一点: 若眼前还有人可护、还有路可接,侠字便不该只落在自己身上。

分卷行路

从清河到滹沱,地名不同,落在心里的分量也各不相同。

卷一

清河

晨雾、水气、河埠烟火,还有人世间最先把人留住的温处。

清河不靠大事留人。寒姨灶上的汤、红线压不住的笑、河岸边潮湿的风,都是极细碎的东西, 可人若真走远了,往往偏偏最先想起这些。

翻开清河卷
卷二

开封

灯火、众生、抉择与人心,繁华之下始终压着活路与是非。

真走进开封以后,最难移开眼的从来不是灯市,而是桥边巷口那些为了活路苦撑的人。 到了这里,义若不落到活人身上,便很容易只剩一句空响。

翻开开封卷
卷三

河西

长风、归路、旧唐残梦,柔情与悲壮一并被月色照得分明。

河西写的从来不只是边地。有人归长安,有人守故土,有人守着早已残破的旧唐名分不肯松手, 连柔情到了这里,也都更像要与家国一同扛下去。

翻开河西卷
卷四

不见山

云深、石冷、旧理与新问,山门之内外都压着“利于人”的分量。

到了山里以后,先靠近人的并不是风景,而是墨山道那一套不肯轻放的规矩与道理。 兼爱非攻若真要落进世上,终究还是要经得起山外的风。

翻开不见山卷
卷五

滹沱

旧桥、旧战、旧风声,回望之后,更知后来之路为何还要继续。

中渡桥边不只留着旧战,也留着后来之人该如何接着往前走的那一点意思。 前人守下来的,不该只供后人站在桥边难过一场。

翻开滹沱卷

途中短札

有些事不必写成长篇,也值得单独留一页。

新添的札记 按日期收起与展开
这里收的是后来又写下的新页。可长可短,记天气,记人声,记桥边一阵风,也记某句话忽然落进心里的那一下。
清河 · 雨后

柳叶新得发亮,河面也静。若不是红线催得急,我还想在岸边再多站一会儿。

开封 · 夜市

灯太多了,人也太多了。可在人声里站久了,反倒更容易想起那些不肯被热闹盖过去的活路。

河西 · 长夜

风把衣角吹得发响,月亮却很静。这样的夜里,归心与旧愿都会比白日更沉一些。

不见山 · 石阶

山里的人不多话。可越是安静,越显得每一句落下来都像在问你,究竟肯把哪一件事当真。

滹沱 · 桥边

桥上风很旧,却并不只叫人回头。它更像在提醒我,后来还有该继续往前去的那一截路。

别册小卷

正卷之外,也该有些散页慢慢收。

时令簿

把清河的雨、开封的灯、河西的雪、不见山的雾、滹沱的风分开记,叫四时各有去处。

故人末页

不列人物小传,只记某次回头、某句提醒、某个站在灯下或风里的人影,让名字自然留在纸上。

翻开故人末页

旧物记

若有佩饰、纸灯、信片、药瓶,或一路收起的小物件,也都该各自留下一页,替那段路续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