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这么远,还是会在一盏灯前停下来。
刚入开封便像老鼠一样窜了几日,遇到一个有意思的姑娘,是个骗子。 樊楼的灯亮起来的时候,我站了一会儿, 神仙渡没有这样的灯,最大的亮处就是不羡仙门口那盏。 在开封我才见了江湖,我见过了权势者耀武扬威,苦难者荆棘塞途。 见一群人为一场宴执念十几年,见过傻子用生命劝友回头。
在桥边遇见一个人蹲着修板凳,锤子使不利索。 我蹲下来帮他按着,他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修完了他说"谢了",我说没事。 走远了才想起来,这活儿以前是江叔干得最顺手。 他修东西从来不说话,修完就走。
街口卖馄饨的老伯给了我半勺汤。 "姑娘一个人在外头,多喝口热的。" 我端着那碗馄饨站了一会儿。 这个位置往西看,能望见城楼。再往西呢? 我不知道。可总得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