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大的夜里,人会想起很远的事。
到河西第一夜,风大得睡不着。 客栈老板给我多加了一床被子。 我说谢了,他说"不值什么"。 我躺在那张硬板床上,忽然想起江叔有一回也是这样, 把外衣脱了扔给我,说"裹着"。 他自己冻了一路。
白天路过一座旧关隘。墙塌了大半,旗杆还立着。 有人把名字刻在墙上,风吹日晒的,已经看不清了。 我站了一会儿,心想如果有一天我也在一个地方刻字, 应该刻什么呢。 想了很久,没想出来。
路上碰见一个从凉州来的女人,背着一把琵琶。 她说她去寻人。"找得到吗?" "不知道。可总得走一趟。" 我没再问,这句话我懂,我也是。